2003年6月26日

七星山獨行

例假日的早上,在綿綿細雨中來到了七星山的山腳下,同伴被陰鬱的天色誘出濃濃的睡意,希望在車上睡上一覺,讓我有機會獨行這趟七星山之路。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走這條路了,從大學時代第一次與一群朋友爬上來,這座山成就了我們練身體的最佳去處,也曾帶著家人同來,也曾為了登玉山而與同行的同伴週週來鍛鍊,對於這段山路的熟悉幾乎到了可以閉著眼睛走的程度,卻就是不曾一個人走過。

想到此,忽然有些怨恨起此行的同伴,都已經到了登山口了才放我鴿子。我們總是用寬容的態度去對待身邊的朋友,要求自己要尊重他人,因為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有選擇的自由。但卻常常不自覺地,以嚴苛的標準去要求自己最親近的家人甚至是伴侶,因為是最熟悉的人,所以更應該配合彼此的需求,我們常常這麼想著,於是”默契”成了親密關係裡的一種標準配備。

即使是最親近的人,也是有個體上的差異,也是需要被尊重的,對於彼此配合的高標準要求卻也成為親密關係裡的最大殺手。家人之間的爭吵往往是致命的,打開電視每天都可以看到,伴侶之間也是一樣。

… 穿梭一段又另一段感情中,愛為何總填不滿又掏不空,很快就風起雲湧,人類的心是個無底洞…站在山頂上,望著腳下的雲,蔡健雅的歌不禁在腦海裡響起,愛情緣起於兩個人的互相吸引,卻終了於無法配合彼此的需求,但真的有那麼多的需求要被配合嗎?還是心中的無底洞對於愛情無止盡的渴望呢?其實不論是與誰相處,都要尊重對方自由選擇的意志吧!

心中升起的小小怨恨隨著汗水一點一點被風吹散去,踩著輕盈的腳步獨自下山。身處在愛裡的人常常會忘記,人終究是孤獨的來到這世上,然後孤獨的離去,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奢求呢,那麼,以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身邊的人,其實都不是很重要了…

2003-06-26 09:08:47

2003年6月15日

鼠寶寶長大了-part 2



大家好,我們是妮妮與小新!!

我們是花生麻糬的兄弟姊妹啦,
不過我們已經分居有一陣子了,
花生麻糬跟爸媽住一起,
我們則是兩隻鼠相依為命。

我們感情超好的,不吵架,不打架,
不搶食物,不搶水喝喔!!

要白首偕老喔?
哎呀?不好意思啦,
我們本來就是"白首"啦!!

2003-06-15 10:51:55

2003年5月30日

鼠寶寶長大了-part 1



大家好,我是麻糬。
(正確來說...是花生麻糬)

我剛滿月喔!
我最愛吃玉米乾和葡萄乾,
也很愛喝水啦!

喔?你說我臉上那是什麼東西?
是我窩裡的木屑啦,
我最愛睡在軟軟鬆鬆的木屑堆裡了。

還請多多指教喔!!

2003-05-30 22:58:17

2003年5月18日

鼠寶寶

"學姐,恭喜妳當阿嬤囉!!"
在走廊上擦身而過的學弟這麼對我說著。

"ㄚ???"
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妳的楓葉鼠生寶寶啦!!"
"什麼?!"
於是我從走廊的這頭往我的座位狂奔而去,恨不得腳底有對風火輪。
果然,一群人圍著小鼠媽媽的籠子,讚嘆不已。

三個月前,路經寵物店而買下了這一對小鼠,放在工作的場所頗有排憂解悶之效,煩的時候,就抓著葵花子一顆一顆的餵給牠們吃,望著牠們伸出小手來討葵花子的模樣,總是讓我覺得開心許多。偶爾讓牠們在書桌上散散步,充滿著冒險犯難精神的牠們往往像探索新大陸般地在桌上每個孔隙專鑽進穿出,不時會從高處跌落,惹人哈哈一笑。

鼠爸爸是穿著米色接近白色的紳士,鼠媽媽則是穿著深棕色有著黑色條紋的套裝,剛開始時兩鼠還算是感情和睦,大家都很好奇如果有後的話,孩子會是什麼花色呢?沒想到兩星期前開始,鼠媽媽開始脾氣暴躁,對鼠爸爸拳打腳踢,搞的鼠爸爸渾身是傷,不得以只好讓牠們分房而居。

沒想到早上才發現鼠媽媽大肚子,又驚又喜叫學弟來看,學弟接著告訴了隨後來的學妹,學妹又告訴了最後來的學弟,結果學弟一看...還懷孕ㄌㄟ,連孩子都生下來了!!

四隻粉紅色的鼠寶寶,應該有一隻會是褐黑色的吧,眼睛都還沒睜開,除了睡覺就是吃奶,真是期待牠們長大的樣子。在SARS疫情佔據了新聞的時代,鼠寶寶們是唯一令我想微笑的事情...

2003-05-18 14:26:56

2003年4月9日

雪山記行(下)

每一次的爬山行程,最愉快的總是下山的那一天,因為山上雖然美景誘人,但畢竟也只有美景而已,其他一切與基本生活水平有關的部分都以最低的標準在進行著,因此雖然滿身疲憊,下山絕對是上山速度的兩倍以上。

早上起床就看到一組一組的人馬在收拾行囊,收睡袋、睡墊、打包垃圾,彷彿唯恐耽誤整團人下山的速度而顧人怨,連早餐準備好了都要嚮導來催人,大家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下手邊的工作去吃。先整裝完畢的人三三五五在山莊門口留下最後的合影,兩天下來多多少少也有點熟了,邊聊天邊等還沒收拾完的人,結果最後弄好的卻是負責煮飯給我們吃的還要負責洗鍋的嚮導們,終於,跟著領頭嚮導的步伐,我們開始踏上歸途。

昨夜的一場雪讓來時的小徑染成了白色,一條白色的緞帶就這麼蜿蜒在層層山巒間,踏著柔軟的緞帶而行,剛開始還力氣十足,沒有上山時的氣喘吁吁,可以悠閒的停下來照照相,但是兩三個鐘頭下來,裝滿垃圾和髒衣服的沈重背包還是嚴重地打擊了我的意志力,這個時候只好搬出山下的食物來激勵自己了,上次是想著冰涼涼的可樂一路衝下山,這次則是盤算著一下山就要到麥當勞去吃香香甜甜的巧克力奶昔,你別看這些都是平時隨便就可以吃到的東西,當身處在三千公尺的高山上,你非得打起精神來爬下山才吃得到。於是口中唸唸有詞:「奶昔奶昔,加油加油」,配合腳步往山下走,小徑上的雪越來越薄,武陵四秀從眼前到身後,一個彎再一個彎,到完全看不見,最後一段是摸黑走上來的那一段夜路,原來是一片松林,熟悉的松針小徑特別讓人興奮,因為知道山腳快到了。

山下是陰雨綿綿的寒流,我們的車子還沒來,一群人又濕又冷又累的擠在檢查哨的門廊上,寒風颼颼中大家發現廁所竟是最溫暖的處所,於是大夥又擠進了廁所,拿出還沒吃完的乾糧彼此分享,一位山友取出自己帶的爐子,就在洗手台上燒熱水給大家補充熱量,我忍不住跟第三次遇到的阿恭嚮導聊了起來,第三次合影留念,第三次聽他抱怨跟他合照的照片都不會寄給他……唉呀,真是不好意思!

車子終於在大家都快要感冒時來了,回到車上,心裡有著小小的遺憾,又要暫時告別這一片美麗的山巒了;當然,還有著大大的期待,巧克力奶昔正在向我招手呢!!

2003-04-09 01:13:48

2003年3月9日

雪山記行(中)

所謂的三六九山莊是因其最初測量標高3690公尺而得名,當然後來實際測量是沒有這麼高的啦,不過在二月初的寒天裡此處已經有不少積雪了。其實這已經算是相當高級的高山山莊,除了有廁所之外,還有太陽能發電呢!由於附近的水池已經枯竭,所以此地的廁所是沒有水沖的,因此採用老祖先留下來的方式,下面挖個洞,所有的東西就理所當然的堆在下面了,但是廁所就在山屋旁邊,那個味道怎麼辦呢?於是結合了現代科技,保育巡查員會定期來灑些乳酸桿菌、酵母菌、放射線菌和光合成菌等微生物讓糞便發酵,使其成為無臭的有機物質。如此一來登山客有廁所可用,又不會污染環境,真是一舉數得。只是,通風良好的廁所讓人其實依舊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脫下褲子,畢竟接近零度的寒風颼颼地吹在屁股上還是會影響心情的。

經過了一夜好眠,今天是攻頂的重頭戲,用過早餐後輕裝出發。我們先經過的黑森林,是一片由冷杉所構成的濃密樹林,與小徑上覆蓋著白雪形成強烈的對比,大家一一在鞋子上裝上冰爪,免得滑倒。有幾頂帳棚就坐落在雪地中,聽說是來受雪地訓練的幾個人在這裡紮營,領隊們彼此閒聊了起來,我們也樂得小小休息一下,天氣冷到已經讓這裡的水源都結冰了,有人拿出瓦斯罐要燒點熱水給大家補充熱量,只能用小鍋子在雪地上挖一堆雪起來融掉。雪水泡的咖啡,嗯,別有一番風味。

穿過黑森林後到達了曾經是冰河遺跡的冰斗,此時已經只剩下七八個人跟著最前面的嚮導,小朋友們就留在黑森林營地玩雪,壯闊的冰河切割峽谷如今已完全被雪覆蓋,看不見它本來的面貌,與四周的山連成一片皚皚白雪,從峽谷底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山頂,最後淹沒在茫茫的雲霧中,第一次深深的感受到所謂的「白色世界」。一行人最後在登頂前的一段山坡下停住了,因為完全無法判斷原來的山徑在哪裡,也沒有任何的足跡可循,嚮導憑著自己的經驗和方向感,以之字型的方式試著帶我們往山頂上去,無奈走在不是山徑的路上,會不時的踩進灌木叢中,一瞬間雪淹到大腿,在重心不穩摔倒前可得使勁把腿給拔出來,不然可是會滑到山腳下去的。就這麼跌跌撞撞,好不容易終於走到了原本應該是及腰高的一個告示牌前,如今已經被雪淹得只能看到一個頂角,霧卻悄悄地從谷底升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圍繞在我們的周圍,能見度相當低,嚮導以安全為由放棄了帶我們登頂的打算,在徵得大家的同意之後決定回營地去。越是接近山頂處風勢越強,把地面上的雪以小顆粒般的方式吹起來,再加上陰鬱的大霧,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電影"喜馬拉雅"的場景,大家都緊緊跟隨著嚮導的腳步,唯恐慢了就會落單在這一片杳無人煙的山裡,或是一失足就隨著揚起的雪花滑落深不見底的山谷去。戰戰兢兢中看到之前的冰斗,終於鬆了一口氣,這裡是一段緩坡,於是大家索性一屁股坐下,就這麼滑雪般地滑下去了。

看來,台灣的第二高峰,雪山主峰,只有等雪融後再來完成未竟的心願了。

2003-03-09 22:45:16

2003年3月2日

雪山記行(上)



在大年初一的晚上就去爬山應該是件很奇怪的事,但是我們這一團竟然有足足二十個人,上了車,領隊開始介紹團員順便點名,比較特別的是同行的共有三名小朋友,每個都才九、十歲而已,被爸爸媽媽帶著來爬山,讓大家欽佩不已。另外還有三位外國人,其中兩位應該是夫妻,均是來自德國的竹科工程師,太太的國語講得非常好,先生則是一句國語也不會講;第三位是來自奧勒崗的美國人,標準的美國大男孩樣,目前任職彰化地區YMCA的英文老師,才來台灣四個月而已,不大會講中文。夜裡,遊覽車就載著這二十幾個人,搖搖晃晃的穿過北宜公路,開始了我們的雪山之旅。

一片漆黑中,穿過武陵農場,到達大水池登山口,大家下車開始整裝準備出發。夜裡走山路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背著重裝在凌晨一點要爬山,而且一走就是兩三個鐘頭,這倒是第一回。好在路不算太難走,雖然是夜裡,畢竟還有著剛出門時的興奮,小朋友們互相嘲笑著對方,不是走太慢就是行李背太輕,一行人熱熱鬧鬧、順順利利地到達了今天要住宿的七卡山莊。已經有一些登山者在睡覺了,我們在嚮導的殷切叮嚀下,安靜的、迅速的打開睡袋就定位睡覺。第二天早上,用過早餐後,就繼續朝向我們的下個住宿點,三六九山莊,前進。

這一路都算是相當平坦的路程,時而穿梭在森林中的小徑,時而踏著軟綿綿的松針而行,隨著高度的逐漸升高,箭竹草原取代了針葉林,四周呈現一片空曠的景色,一座又一座的山頭在眼底展開。我們跟三個外國人腳程比較接近,所以幾乎都走在一起,中間休息的時候就跟他們閒聊幾句,美國人Tim很愛聊他教的學生,德國來的夫妻原來已經爬過台灣很多山了。這路上比較陡的一段坡路被稱之為「哭坡」,其中參雜著不少巨石,背著重裝爬起來特別吃力,氣喘噓噓的爬完這段後會先到達標高3150公尺的雪山東峰,算是小小的安慰吧,又是一座百岳。此時已經可以遠眺我們今天的目的地了,白色的山屋就坐落在一片草綠色的山坡上。雖然如此,卻又眼睜睜地走了兩個鐘頭,好不容易山屋越來越大,過了最後一個轉彎處終於完整的出現在我們眼前,呼呼,真的是好累。卸下裝備,馬上就攤開睡袋睡墊,接下來就是等吃晚餐了,先躺下來睡個午覺再說吧!跟著外面山社的團隊出來爬山最舒服的地方就在這裡,雖然要多交一點錢,但是不用自己煮飯,不用自己找地方睡,不用擔心會迷路,個人覺得是相當值得的。

吃完晚餐,天色已經全黑,滿天星斗預告著明天的好天氣,拖著疲憊的雙腳鑽近溫暖的睡袋中,希望一夜好眠能給自己明天一整天的充足力氣登雪山主峰。

2003-03-02 10:46:32